一、失败案例——成都12英寸晶圆厂项目烂尾
1、事件经过
2017年,格罗方德与成都政府达成合作,计划投资100亿美元在成都高新区建设一座12英寸晶圆厂,主攻180nm/130nm成熟制程。根据规划,成都格芯晶圆厂分为二期建设,一期为成熟制程(180nm/130nm),预计2018年底投产,二期为22FDX FD-SOI制程,预计2019年第4季度投产,产品广泛应用于移动终端、物联网、智能设备、汽车电子等领域。
2018年4月,格芯对成都格芯厂出资5.4亿元、成都高芯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出资5.2亿元,合计超过10.6亿美元实缴出资。但格芯希望以新加坡工厂的旧设备折价入股,而成都政府更期望能够启动二期项目,对旧设备入股的提议并不赞成。
2018年6月,格芯开始全球裁员,成都厂招聘暂停。同年8月,格芯宣布暂停发展7纳米及以下先进制程。2018年10月,格芯宣布与成都合作伙伴签署了投资合作协议修正案,取消了对成都晶圆厂一期成熟制程(180nm/130nm)项目的投资,这意味着格芯成都项目正式搁浅。
2、投资情况
成都政府为该项目实投69.3亿元,但设备闲置,员工流失,2019年进入停工停业状态。由于资金链断裂,成都高芯起诉格芯资产处置争议,供应商和承包商也纷纷起诉索赔,项目陷入司法纠纷。
3、失败原因
(1)对合作方的尽职调查不够深入
格芯在与成都合作前,曾于2016年与重庆签署合资建厂备忘录,但合作随即破裂。成都在此背景下引入格芯时,对这一“前科”及格芯长期处于亏损状态、持续“瘦身”的经营困境未能充分核查。尽调对格芯全球战略的稳定性及履约意愿评估不足,为后续撤资埋下隐患。
(2)对项目可行性的评估存在偏差
项目可行性分析未能充分预判技术路线的市场风险。格芯主推的FD-SOI工艺主要应用于物联网,并非当时市场主流的FINFET技术,商业前景存疑。格芯希望以新加坡旧设备折价入股,成都则期望启动更先进的二期项目,双方在出资方式和技术路径上分歧严重。2018年10月,格芯以“市场环境变化、开发投资不再具有财务可行性”为由取消一期投资,前期对技术路线和商业可行性的研判明显不足。
(3)外部政策环境变化超出可控范围
2018年格芯全球裁员并宣布放弃7nm及以下先进制程。更为关键的是,美国对华芯片制裁措施的持续加码,使格芯在中国市场的经营空间受到严重挤压,项目难以获得预期订单。这一外部变量在2017年项目启动时难以充分预见,却成为压垮项目的决定性因素之一。
二、在投资企业前,做企业投资可行性分析的重要性
1、验证合作方实力,识别履约风险
企业投资可行性分析要求对合作方的经营历史、财务状况、战略稳定性及履约记录进行系统核查。格芯在2016年与重庆签署合资备忘录后合作破裂,且长期处于亏损状态,2018年更启动全球裁员、放弃7nm制程研发,最终单方面取消成都项目一期投资。若前期对格芯的经营韧性和战略定力进行更充分评估,或可对其后续行为的不可预测性有所预判,在合作条款中设置更完善的约束机制,降低外方单方面变更或退出带来的冲击。
2、研判技术路线,评估项目落地基础
企业投资可行性分析要求对项目的技术路线、商业模式与市场需求进行充分论证。格芯主推的FD-SOI工艺主要面向物联网等细分领域,与当时市场主流的FINFET技术路线存在差异,其订单量能否支撑大规模产线运营存在较大不确定性。同时,双方在出资方式和技术路径上分歧明显——格芯欲以旧设备折价入股,成都则期望推进二期先进制程。若前期对技术路线的市场前景、合资双方的战略一致性进行系统论证,或可提前识别合作中的结构性障碍,优化合作框架设计,避免后期执行中的摩擦与被动。
3、评估政策环境,预判外部变量
企业投资可行性分析要求对地缘政治、行业政策等外部变量进行前瞻性研判。格芯成都项目启动后不久,美国对华芯片制裁措施持续加码,格芯在华经营空间受到严重挤压。这一外部变量在2017年项目启动时虽难以充分预见,但若在可研阶段对中美科技脱钩风险进行更多情景推演,或可在合作协议中设置更灵活的应变条款,在外部环境突变时为项目争取更多主动调整的空间。
三、智研咨询编制企业投资可行性研究报告的优势
作为深耕产业研究的咨询机构,智研咨询推出的企业投资可行性报告服务,能够帮助企业对拟投标的及其所在行业展开深度调研,精准识别投资风险,避免投资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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