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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而不休”到“终身不退”,日本超800万老人仍在工作,中国正在迎来“未富先老”的一系列挑战,稳就业成为历次稳增长的首要政策目标[图]

2019年05月17日 09:44:55字号:T|T

    被老龄化困住的日本,索性将目标瞄准了老年人——把更多人留在工作岗位,哪怕他们已经年近70。衣着光鲜却佝偻着背的老年人总是出现在上下班高峰,银发上班族成了日本的普遍现象,无论是目前的“退而不休”还是未来可能到来的“终身不退”,这背后藏着的,或许更多的是日本面对劳动力困局的无奈。

    01

    不退休社会

    对于“终身工作”这个问题,日本已经不是随便说说了。15日,日本政府发布了旨在确保有意愿的老年人能工作到70岁的《高年龄者雇用安定法》修正案概要。为了这件事,日本火力全开。除了要求企业将退休年龄延长至70岁之外,还要求企业支持老年员工到其他公司再就业、创业等。

    “我们正在迎来100岁人生的时代,要为有意愿继续发光发热的老年人创造更好的工作条件”、“有必要依据老年人特征准备多种选项”、“确保工作机会很重要”……在当天的会议上,日本首相安倍晋三毫不掩饰。

    根据日本现行的《高年龄者雇用安定法》,企业必须雇佣有意就业的65岁及以下的员工。2013年,安倍上台后就推动了这一法案的通过,同时法案也将这一规定设置为企业的义务而流传下来。如今,安倍再次打上了老年人的主意。

    数据显示,2017年日本70岁以上人口增长100万达到了2618万,为总人口的20.7%,65岁以上人口达到了总人口的28.1%。其中有807万的65岁以上高龄者仍在工作中,创历史纪录。而按照世界卫生组织的标准,一个国家65岁以上人口占总人口的比重达到7%,就意味着该国进入“老龄化”社会。超过20%的日本,无疑成为“超老龄社会”。

    在老龄化的负担之下,安倍甚至将扩大65岁以上老年人就业作为其“新经济战略”的核心之一。去年九月,安倍接受采访时就提到,要打造不论到多大年纪、只要有意愿就能参加工作的“终身不退休”、“终身活跃”的社会,并以此为前提,推进医疗和养老金等涉及社会保障制度整体的改革。

    02

    老龄化困局

    在日本,“退而不休”早已成常态。此前日经新闻的报道提到,2017年老年人就业人数增加了5%达到807万,占整体就业人数的12.4%,在创下历史新高的同时,也成为了日本老年人就业指数连续14年的上升。

    据了解,日本很多企业都会在员工60岁的时候为其办理退休手续,然后以返聘的形式让其继续留在企业工作,但工资待遇则被降为原工资的70%左右。一些人继续留在工作岗位是为了补贴家用,也有一部分人是为了服务社会。

    但并不是所有老年人都能有幸拥有第二种选择,相比之下,更多老年人走上工作岗位,是个不得不的选择。根据日本总务省公布的数据,目前包括外国人在内的日本2018年总人口为1.26443亿人,比上年减少26.3万人,连续8年减少。其中15至64岁“劳动年龄人口”减少51.2万人,是1950年以来的最低纪录。去年十月,日本政府还积极推进新政策,计划扩大对外国劳工的接纳力度,

    年轻人不愿意生,老年人活的越来越久,老龄化和少子化碰在了一起,就成了日本的“人口灾难”。《高年龄者雇用安定法》实行的五年里,政府社会保证负担沉重和财政状况日益恶化的问题依旧没能得到解决。

    根据日本2018年度国家财政预算执行计划显示,全年国家预算总额为95万亿日元,其中用于养老和医保等社保领域的支出达到32万亿日元,已经占国家预算总额的三分之一。

    03

    人口怪圈

    日本管理学家、“策略先生”大前研一的《低欲望社会:人口老龄化的经济危机与破解之道》勾勒出了日本老龄化的模样。年轻人不婚、不生、不买房不买车,老年人种花遛狗攒养老金,然后带着3500万日元离世。在这样的基础之下,生育率持续低迷,国家经济停滞不前。

    日本政府不是没想过刺激消费。去年11月,日本政府便考虑推出10万亿日元的刺激方案,例如下调汽车购置税、提供购物补贴等,以抵消消费税上调的影响。而消费税上调这个很容易打击本国消费的举动,也已经被推迟了两次。

    更重要的是,日本面临的人口情况之复杂,却远不止一个老龄化问题。去年末,日本一条不限国籍“免费送房”的消息惹起了热议。越来越多的年轻人涌向城市,徒留空屋子留在原地,屋子比人的情况变得越发不可控制。此前,日本有关部门预测,到2040年,全日本的900个城镇和村庄将不复存在。

    乡村“鬼屋”遍地,城市却人满为患。由于人口、资源禀赋过于集中在大阪、东京等地,导致人口大量流向城市。此前的数据显示,2016年东京都市圈的总人口就已接近4000万,相较而言日本总人口仅为大约1.2亿。

    地区发展已经严重偏离轨道,日本也必须发力了,送房就是其中之一。而从今年开始,日本还实行补贴政策,对愿意迁出东京的人提供最高300万日元的“好处费”,在这之前,东京迁入人口已经连续四年超过10万。归根结底,人口不足和老龄化,仿佛一个死循环,正走进无解的死胡同。

    目前,中国也已经成为世界上老年人口最多的国家,据国家统计局最新数据,近几年,中国60岁以上老年人口数量不断增长,2013年突破2亿,占比仅14.9%,2017年达到24090万人,占比突破17%。到2018年末60岁及以上人口为24949万人,占17.9%,其中,65岁及以上人口为16658万人,占11.9%。与2017年末相比,老年人口比重持续上升,其中,60岁及以上人口增加859万人,比重上升0.6个百分点;65岁及以上人口增加827万人,比重上升0.5个百分点,人口老龄化程度继续加深,未来中国老龄人口将进一步增加。

2013-2018年中国60周岁、65周岁占比以上人口走势

数据来源:公开资料整理

    2018年,两个衡量老龄化的关键指标——60岁以上人口占比和65岁以上人口占比分别达到了17.9%和11.9%,不仅超过了世界银行关于老龄化社会的国际标准15%和10%,也远在处于同等发展阶段的印度、巴西、墨西哥等国家的水平之上,换句话说,中国正在迎来“未富先老”的一系列挑战。

    不过把中国劳动参与率长期居高位仅仅归因于勤奋的国民特征并不是合理的推断,下述四方面因素也很重要。

    一是稳就业成为历次稳增长的首要政策目标。无论是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2008年国际金融危机,还是2018年经济下行过程中提出的“六稳”政策目标,决策部门稳增长的各项政策的首要目标都是稳定就业。在此背景下,虽然中国经济增速持续下行,但城镇新增就业岗位却屡创新高,失业率也持续下行。新增就业岗位的增长,带动了劳动参与率不断提升。

    2018年年末全国就业人员77586万人,其中城镇就业人员43419万人。全年城镇新增就业1361万人,比上年增加10万人。年末全国城镇调查失业率为4.9%,比上年末下降0.1个百分点;城镇登记失业率为3.8%,下降0.1个百分点。全国农民工总量28836万人,比上年增长0.6%。其中,外出农民工17266万人,增长0.5%;本地农民工11570万人,增长0.9%。

2013-2018年中国城镇就业人数走势

数据来源:公开资料整理

    2018年全国城镇新增就业1361万人,城镇失业人员再就业人数551万人,就业困难人员就业人数181万人。

    2018年全年城镇新增就业人数达到了1361万人,同比增加了10万人。2018年末城镇就业人员为43419万人,比2017年末增加957万人,城镇就业规模持续扩大。

    2013-2018年全国城镇新增就业人数稳中有长。2018年城镇新增就业人数相比2013年增加了51万人。

2013-2018年全国城镇新增就业人数走势

数据来源:公开资料整理

    2010-2016年全国城镇登记失业人数不断增加,到2016年全国共有982万城镇失业人口,比2010年增长了65万人。2017年失业人数开始下降,全年末城镇登记失业人数为972万人,城镇登记失业率为3.90%,达到2002年以来的最低水平。2018年末城镇登记失业率为3.80%,为近年来低位。1-12月,城镇调查失业率除3月份和7月份受春节和毕业季影响稍高外,其他月份都在5.0%及以下。

2013-2018年中国城镇登记失业人数及城镇登记失业率走势

数据来源:公开资料整理

    目前,中国劳动力供求总量矛盾和就业结构性矛盾同时并存,城镇就业压力加大和农村富余劳动力向非农领域转移速度加快同时出现,新成长劳动力就业和失业人员再就业问题相互交织。劳动力需求是一种派生需求,扩大就业最根本的还是要靠经济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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